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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眩中,谢崚听见一个清朗的少年音,絮絮叨叨,似乎正在她耳边说着什么。

……

一艘乌篷船在水中随风飘摇。

身披蓑衣的船夫立在船尾,用一根细长木浆拨开河水,而船头,一个六七岁的小郎君半跪在船上,手持一根树枝,轻轻戳了戳面前小姑娘的圆脸蛋。

这位小姑娘是船夫刚从水里捞出来的,她浑身湿透,衣裳和湿发贴在她的皮肤上,皮肤苍白如雪。

女郎双眼紧闭,浑身冷得跟块冰似的,任凭小郎君怎么摆弄她,就是一动不动,小郎君甚至都觉得她已经没救了。

正当他要放弃希望的时候,女郎的眼睫毛终于轻轻颤动了下。

谢崚头疼得快裂开了,痛苦地低吟了一声。

感受到她的动作,小郎君丢开了树枝,对身后的船夫说:“伯伯,她动了!”

……谁在说话?

谢崚终于睁开眼睛。

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船头的渔灯,天边蒙蒙亮,这盏牛皮灯还未熄灭,随着江波左右摇曳。

谢崚目光下移,来到了小郎君的身上。

他穿着玉白的袖衫,头发被红色发带绑成一条高马尾,就在谢崚努力想要看清他的脸时,天边宛如豁然撕开一个口子,无数光涌入大地,熹微落在他的脸上,朦胧得不太真切。

谢崚被晨光晃了下眼睛,缓和片刻,才渐渐看清了他的容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