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少数部族的方言多如牛毛,谢崚一时无法判断出她方才说的是哪种语言。
但念及她能够和贺兰絮沟通,谢崚觉得她说的很有可能是鲜卑语。可惜谢崚空有一半鲜卑血脉,从小到大说汉话识汉字,慕容徽和贺兰絮等人每次和她交谈,用的都是汉话,
故而她也不知道鲜卑语是什么样子的,空有猜测,无法验证。
段夫人似乎很喜欢她,将她搂在怀中,轻轻地摸摸她的刘海,将下巴抵在谢崚的额头上。
谢崚被她摸得再次困意席卷,她本就没睡够,打了个哈欠,趴在她柔软的怀抱中,又有些迷迷瞪瞪。
算了,管他呢。
谢崚不想深究,既然是贺兰絮找的人,总不可能害她,她现在还是想继续睡一会。
见谢崚并不排斥,贺兰絮松了口气。
段夫人嘴里呢喃着一首小曲,像是哄孩子睡觉的歌谣,谢崚闭上双眼,在她的歌声中又睡了一会儿。
这次入睡没有持续太长时间,很快谢崚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。
“都戒备,戒备!”
“都把盾牌搬出来!”
“快到水匪窝了,全员戒备!”
还是黑夜。
手持火把的船工在夹板上来回奔跑,脚步噔噔,听得人胆战心惊,谢崚反射性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听到外面的声响,谢崚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她在京城中就曾听闻,徐州常有流寇作乱,这会儿不会让她给遇上了吧?
正是踧踖不安之际,有只手伸过来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,她仰头望过去,发现是戴着银色面具的段夫人,她就安静地站在自己的身边。
谢崚下意识问:“发生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