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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微微一动,抬手碰了碰她的眼睑。

在他生病这段日子里,不掺杂任何利益,真情实意为他难受的,大概就只有谢崚了。

这个有着他的血脉,从小就养在他的身边,他一手带大的孩子。

他安抚道:“放心吧,你爹的病没严重到要死的程度,爹爹还没看到你长大后的模样,没看到你成婚生子,怎么舍得死呢?”

“我还要陪阿崚长大。”

谢崚垂着眼眉不说话,慕容徽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对了,这几日爹爹没能检查阿崚的功课,阿崚可有按时完成,上课有没有打瞌睡?”

听到这话,谢崚怔了怔,随即嘴巴一瘪。

没想到她爹才刚从昏迷中挣扎着起来,就要过问她课业,好像不卷她就会死一样。

“我有!”

不过这两天谢崚难得没有偷懒,她也能够给慕容徽一个交代,“这几日是武学课,我们去操练场连射术和骑术,我有认真练习射箭,教习让我拉五十次弓我都拉了,你看,我的手都被弓弦勒伤了。”

她举起自己白嫩的右手,展示给慕容徽看。

慕容徽往她手上搜寻片刻,终于她的食指和中指指腹上有道很浅的痕迹,大概没过多久就会消散。

太学这群孩子都是刚学射不久,最重要的是先打好基本功,所以太学教习给这群小崽子们练习的都是最轻质的木弓,即便他们力气不大,也一样能拉开。

即便这群孩子养尊处优,皮肤娇嫩,也不会被弓弦勒伤,顶多留下几道无关紧要的红印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