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崚的发髻已经散了,珠花掉落在地,寒光紧紧贴在她的脖子上,差一点就到青色的血管。
她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是睁开一双模糊的泪眼,弱弱地喊道:“娘……”
错乱的火把将谢鸢的面孔衬得晦暗不明。
执金吾将一行刘家人提了出来,按在地上,被刀架在脖子上,刘季的几个儿子此起彼伏地开口喊道:“爹!”
谢鸢开口道:“放了公主,朕可以开恩,允你刘氏留下一条血脉。”
刘季将刀往谢崚的脖子里送了一寸:“谢鸢,放了我的家人,给我们准备好马车让我们走,不然我就杀了她。”
谢鸢脸色不动:“和朕谈判,你还不配。”
刘季面目狰狞,“这是你唯一的孩子,你可要想清楚再跟我说话。”
谢鸢看着他,忽而玩味地笑着:“刘府君的孩子倒是挺多的。”
话音刚落,执金吾就开始动手,提起刘季的大儿子,押到刘季面前,禁军手起刀落,一刀割断喉咙,鲜血溅了三尺高。
哀嚎声瞬间连绵不断传出,刘季妻妾们悲痛的呼喊,孩子们绝望的哭声,执金吾的动作不停,然后是刘季的二儿子、三儿子、四女儿……鲜血流淌满地。
即便再铁石心肠的人,看到生养的孩子接连死去,也难免有所动容。
谢崚不知道刘季动容没有……反正她是挺慌的,一颗心提到嗓子眼,她娘可悠着点,别把人真惹急了,拉着她一起鱼死网破。
刘季双目赤红,或许是因为儿女众多,初时还稍稍镇定,直到禁军一个个杀,轮到他仅剩的小儿子时,还没有半点要喊停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