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么说,但是谢崚是宫里的小主子,宫中的禁军自然会听从她的吩咐,今日宫宴,巡逻的人本就不少,不缺这十多个人,被谢崚指中的数名武士于是脱离开队伍,一路护送着谢崚往茅厕的方向去。
……
三月初的月牙儿宛如一把弯刀,高高悬挂在夜空中。
风卷残云,薄纱似的月光朦胧洒落大地,夜风微凉,徐徐吹动长廊下悬挂的琉璃灯,火光一晃一晃的,转角处有几个地方灯火照不到,形成了一片黑影。
十多岁大的少年拢在黑色斗篷下,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,连脸也被蒙住,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眸,等中年男人靠近,身影从黑暗中走出,抬手拦下他的去路。
“刘府君。”少年声音清越空灵,语气有些懒洋洋的。
中年男人正是只身离席更衣的刘季,他心下一惊,酒意瞬间消散,露出警惕的眼神,毕竟少年这副打扮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什么好人。
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“你不必惧怕我,我是来救你的人。”少年打了个哈欠,将手中的包袱丟到他的怀中,“你不会以为,你的那点小心思,陛下不知晓吧。”
刘季皱着眉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少年的手指向湖对面的执金吾,“刘府君不会没有察觉,宫中的禁军比往日要多出不少吧?”
他若有所思地道,“也对,府君常年在外,又如何会知晓宫中状况?”
刘季如遭雷击,脸色刹那间苍白起来,他慌乱地扶着旁边的木柱,才强撑着自己的身子没有倒下。
“信不信随你,想要活下去的话,更衣之后不要再回去了,直接将衣裳换上,走西宫宫门离开,将包袱里的令牌给宫门尉看,他会给你准备好马,你在城外也应该早就准备好了接应的探子,带你和刘家人离开,只是可惜,他们现在只能带你一个人回去了。”少年的声音不徐不缓,不带半点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