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仙之人身强体健,几乎不会有凡人那些头疼脑热的毛病,像她这么脆皮的实属罕见,但凌岳仙尊却能想到这一点,用心可见一斑。
男人将她送回去却并未立即离开,而是进厨房向那方块傀儡要了些老姜红糖,煮了一碗红糖姜汤,端进房中看着她喝下。
微烫辛辣的姜汤入喉,苏筱圆的眼眶立时红了。
“可是姜汤太辣?”凌岳仙尊自然地接过碗,用汤匙调了调,“碗底有红糖没化尽。”
苏筱圆忙道:“很好喝,谢谢师兄,这些事不应该麻烦师兄的。”
“是我害你气机紊乱受了风寒,自然应该照顾你。”凌岳仙尊把瓷碗和汤匙交还给她,指背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指,平日凌厉的眉眼微垂着,在灵石灯的暖光里显得异常柔和。
到了这个份上,苏筱圆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。
比起喜欢上凌岳仙尊,更可怕的是凌岳仙尊好像也对她这个师妹有好感。
这好感当然不足以让他和她结神魂契,但却足够让她在下蛊的时候负罪感满满。
他要是真像当初她以为的那个变态反社会,给他下蛊、骗他结契、取他元阳反而没有那么大的道德压力,知道他注定早死的命运后也不会那么难过。
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说服不了自己,如果大佬只是怀疑她的来历,只要直接审问就行了,根本不需要这么迂回接近。
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了,还是等傀儡人带了蛊虫回来,找机会一鼓作气下蛊,该骗的骗,该采的采,不成功便成仁。
苏筱圆暗暗下定了决心,一口气喝完姜汤,擦了擦眼角辣出的眼泪。
凌岳仙尊替她探查了一下经脉:“这几日还是多练习行气,三日后再去灵泉。”
苏筱圆鼓起勇气道:“谢谢师兄,不过灵泉我还是自己去吧,傀儡人过几天就回来了……”
男人撩起眼皮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苏筱圆以为他会生气,或者怪她不识好歹,可是那双映着灯火的眼睛澄澈如琉璃,里面丝毫没有谴责,只有淡淡的失落和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