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缓缓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,仰起头明媚地一笑,呼出一口气:“总算说出来了,好受多了,幸好有大师兄安慰我。”
赵青鸾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:“小师妹能相信我,把心里话告诉我,我真是太高兴了……”
“这些话我们私底下说说便罢了,大师兄千万别告诉别人,免得仙尊以为我搬弄是非,”林菀道,“大师兄说的对,那种人不可能一直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。”
赵青鸾又陪她说了很久话,直到慈恩道君传讯让他去丹房,他才依依不舍地出了药庐。
林菀等他出了门,将他站过的地方、坐过的椅子都施了净诀,然后闭目思索。
赵青鸾耳根子软,轻信,容易操纵,只是胆子不够大也不够冲动,就像一把钝刀,不能一蹴而就,得多磨一段时间才行。
不知是不是思虑过度,时隔几日她又做了那个噩梦。
每次都是固定不变的套路——半夜忽然一阵心悸“惊醒”,睁开眼睛发现床边站着个穿黑衣的无脸男人,二话不说撬开她嘴,往她嘴里灌入一种让人几欲作呕的怪药,然后便开始用单调的声音审犯人一样审问她。
然后她就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倒出来,哪怕是最不可告人的心思也迫不及待地往外倒。
虽然梦里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可怕的事,但把心底翻出来给人检视的感觉就足够让她惶惶不可终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