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苏筱圆终于鼓起勇气偷偷往凌岳仙尊那里瞥了一眼,谁知他刚好朝窗边看来,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。
苏筱圆脊背一僵,屏住呼吸不敢动弹。
然而短暂的视线交错后,男人便看向窗户。
原来是看风景,苏筱圆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了回去,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发现他看的似乎是窗台。
苏筱圆不禁注意到这酒楼的窗台做得挺宽绰,不知怎么思想一个滑坡,就联想到了《剑花录》的窗台,自然而然又想到了下午在船上的事,那种身子悬空找不到支撑的慌乱,和眼前男人带来的灭顶般的恐惧重叠在一起,记忆、想象和现实也混乱地交织在一起,等她回过神来,突然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出画面了。
她明明不喜欢凌岳仙尊,也不情愿采补他,可是眼前一闪过那些画面,心脏就跳得像要冲破胸腔。
快停下,死脑!她在心中呐喊。
然而众所周知,越是告诫自己别去想那只大象,那只大象就会填满你的脑海。
来不及阻止,她已经无法控制地开始想象自己身份和采补任务被识破,被这双致命的眼睛紧紧盯着,摁在窗台上狠狠惩罚的画面。
怎么可能!他只会像书里一样把她一剑劈成两半!
说到剑和劈……她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了傀儡人平板的声音:“冷情仙尊挺剑摧花……”
都怪那套该死的黄1书!
苏筱圆知道她的脸一定红得没法看,连忙低下头,只盼着凌岳仙尊不要看出什么端倪。
好在这时隔壁桌传来薄瓷与硬木相磕的清脆声响。
接着是男人清峭的声音:“时候不早了,回宗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