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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子大约是被家里惯得不知天高地厚,还在喋喋不休:“既如此,师侄便在此处向仙尊叩头谢恩罢。”

林菀“扑通”一声跪倒下来:“师侄出身医道世家,之所以踏上剑修道途,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像仙尊一般除魔卫道,救黔首于水火……”

傅停云听她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吹捧只觉厌烦,他对除魔卫道、拯救黔首毫无兴趣,他也没有刻意救过谁的命,至于顺手救的人,大约要以万计,要是个个都跑来殿门外给他磕头,他一年到头也不用做别的事了。

而且她磕她的头,到底对他有何裨益,怎么就算是谢恩了?

傅停云懒得与她再啰嗦,施了个法诀,一道罡风把她推出阵外了事。若是从前,他会直接把她连人带坐骑从龙脊峰扔下去,但是和苏筱圆相处了一段时日,他处事变得柔和圆融了一些,好歹知道要顾及二师兄的面子。

林菀被一阵冰寒刺骨的风刮出阵外,一个趔趄跌倒在地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
她出世家,父祖都是医道大能,地位超然,她是家中独女,从小众星捧月地长大,除了被不长眼的邪修掳走那次,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。

四年来,她设想过无数次与凌岳仙尊重逢的情形,惟独没有想过她会被他拒之门外,连面都见不到。

他甚至没听完她的话就将她扔了出来。

自从在混沌域惊鸿一瞥,那光华耀目,如灼灼骄阳般的少年剑尊,便深深烙印在了她心里。

从那以后,整整四年,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她为了再见他一面,放下天生擅长的医道,拿起陌生的剑,日以继夜地苦修。

手上磨出厚茧,身上长年有无数伤口,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这些苦她都咬牙吞咽了下去,因为有个念头支撑着她——总有一天她要走到他面前,走进他眼里。

她从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,成了饱经磨砺的剑修天才,若是无法与她的太阳比肩,她便永远做追逐他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