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筱圆莫名从他那对深暗无光的黑瞳里看出了一点可怜劲。
她倾身向前,靠近了一些:“这样可以吗?”
“太远,再近些。”
苏筱圆又往前靠了靠,上半身隔着被子靠在他胳膊上:“这样呢?”
傀儡人往里挪了挪,直勾勾地盯着她:“床太大,我很冷。”
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饶是苏筱圆再迟钝也听懂了,这就是萧姐姐说的“黏人”吗?果然比平常更黏人了。
她现在又累又困,一沾枕头恐怕就要睡着,万一睡着了碰到他伤口怎么办?
“你身上有伤,磕到碰到就不好了。”苏筱圆道。
“我会小心的,筱圆也累了罢?”傀儡人侧过脸对着她,脸色被鲜红衣领衬得越发苍白如纸,眼角却微微泛红,凌乱的发丝像黑色的流水铺在枕上,有几缕贴在轻轻颤抖的唇瓣上,虚弱的姿态和艳丽的容颜两相对比,有种心惊动魄的美。
苏筱圆看呆了,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。
她的傀儡都冷得发抖了,身为主人袖手旁观真的对吗?
小心点躺在他旁边,应该也不要紧吧?
她脱下外衣和鞋子,把被子掀开一角,钻进被窝里。
她小心翼翼不敢靠他太近,但傀儡人立刻贴了上来,手臂缠上她的手臂,五指将她的小手攥在手心,仿佛真的要从她身上攫取热意。
可是他身上一点也不冷,反而烫得像火炉。
苏筱圆心里咯噔一下:“傅停云,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傀儡人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,指腹来回抚摩着,从手腕的静脉慢慢滑动到手心、指根,轻轻搔着她的指缝。
苏筱圆有点痒,下意识地躲,他的手指立刻插!入她指缝,与她紧紧交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