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入定不像从前那么轻而易举,要先打坐、调息,屏除杂念。
其实对一般修士来说,这样一套规程才是正常的,像他以前那样可以随心所欲地瞬间入定才不正常。
傅停云并未将这些许不便放在心上。
潜入灵府中,他向法阵中瞥了一眼,意料之中地看见一缕细细的红。
那红丝不在原来的角落,却也没有像从前一样来缠他尾指,线团藏在一根阵柱背后,只露出一小截线头,像是在暗中观察他。
傅停云的目光一扫过去,那线头就缩了回去。
傅停云挑了挑嘴角:“怕什么,我又不会杀你。”
他本来没指望那红线会有反应,不想它迟疑片刻,真的试探着飘了出来。
离他大约一丈远,它停了下来,踌躇着不敢再靠近。
傅停云阖上双目,佯装不再看它,其实在自己的灵府之内,即便闭上眼睛也能看到一切。
但是那红线显然不知道,呆头呆脑地飘过来,先像往常一样盘他的手指,盘完好像还不够,把线头伸到他脸侧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傅停云佯装不觉。
红线又碰了碰他的嘴唇。
傅停云蓦地睁开双眼,陡然捏住它:“在做什么坏事?”
红线在他的指尖颤动,又缩成了一滴血,细微的抖动从他指端传到心尖,带来莫名的愉悦。
傅停云将它拢在掌心,伸出食指轻轻抚摸它:“胆子这么小,还敢来惹我,小心我吃了你。”
血滴瑟瑟发抖。
傅停云松开五指,在血滴想要逃离的瞬间,又收拢,像个笼子一样把它关在里面。
他屈起小指:“缠上来。”
那红线不情不愿,又不敢反抗,到底老老实实地一圈圈缠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