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、充满了极致惊恐、绝望和崩溃的凄厉尖叫从苏晚晴口中爆发出来!
那声音,比刚才差点溺死时还要惨烈十倍!
她像是摸到了什么极其肮脏、令人作呕的东西,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王癞子,想要爬起来。
“你滚开!滚开啊!!”
她尖叫着,声音扭曲变形。
王癞子被她一推,摔倒在泥水里,但脸上的狂喜不减反增,带着一种抓到猎物的笃定:
“苏……苏知青!你别喊!别喊啊!是俺救了你啊!俺……俺摸到你了!俺们都这样了……你……你得给俺当婆娘了!你跑不了了!”
他说着,甚至还试图去抓苏晚晴湿透后几乎透明的衣衫!
绝望如同冰冷的铁手,瞬间扼住了苏晚晴的喉咙,掐灭了她心中所有的火焰!
眼前这个流着涎水、浑身散发着酸臭气的男人,用他那双脏手碰了她……还想要她嫁给他?
巨大的精神冲击让苏晚晴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,她瘫软在冰冷的淤泥地上。
目光空洞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,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,只剩下身体本能地剧烈颤抖。
而在村庄另一头的山脚下。
夜露已深,万籁俱寂。
秦昊的身形如同矫健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从黢黑的山林暗影里滑出。
他手中紧攥着两只沉甸甸、毛色油亮的肥硕野兔——
为了避开村人,也避开知青点可能透出的灯火,他特意绕了远路。
蹑行至陆知青那破败小院的后墙,轻车熟路地翻身而入,动作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