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姐……赵大哥……”

她哽咽着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,

“我真的……不是他们说的那样……我的出身……出身不是我自己可以选择的啊……”

话语未尽,她便像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冤屈,呜咽一声,用手捂住了脸,瘦削的肩膀不住地抖动,那悲戚的模样,让人看着心头发堵,几乎不忍再过多苛责。

黄玲玲叹了口气,走前一步,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晚晴簌簌发抖的肩膀,声音放得极柔:

“苏知青……唉,事情已经这样了,你也别太难过伤心,伤了自己身子。”

她抬眼看了看一旁沉默的赵雷,语气带着担忧,

“就看大队长那边怎么处理吧……往好了想,咱们好好认个错,求求情,别罚太狠就行。要是真退回知青办……那可就只能被发配到更苦的地方去了。”

她的安慰透着股无力,毕竟这麻烦,确实是新知青自己惹上的,才来一天就闹出这么大风波,旁人如何帮得上?

“哼!”

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假象。

身材敦实、嗓门洪亮的胡娟双手叉腰,怒气冲冲地瞪着还在抽泣的苏晚晴,

“她委屈?我们才委屈呢!好端端的,才来第一天,就把咱知青点弄得鸡飞狗跳,乌烟瘴气!大伙儿都因为她那点破事耽误了半天工,挨队长训!现在搁这儿哭哭啼啼给谁看?演给谁看呢!”

她粗粝的声音像砂纸摩擦,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层柔弱的伪装。

眼看气氛又要紧张起来,知青点的临时负责人赵雷赶紧上前一步,用身体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两边:

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