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看着众人的反应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。陆卿瑶,你想安稳?我偏要把你搅得天翻地覆!这知青点,就是针对你的第一块阵地!

村子东头最偏僻的山脚下,孤零零地矗立着几间由粗粝石块垒成的房子。

院墙是用歪歪扭扭的枯树枝简单插成的篱笆,院子里被秦母,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
这里,是柳树坳村村里家庭情况,为数不多的好房子——秦昊的“家”。

暮色更深,一个高大的身影踏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回来。他肩宽腿长,骨架精悍,即使在破旧得几乎看不出形制的衣服下,也能感受到那副身躯里蕴藏的强大爆发力。

他上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灰发白、领口袖口都磨破了的粗布褂子,敞着怀,露出线条紧实、被烈日晒成古铜色的胸膛和小腹。

下身的旧军裤同样布满补丁,膝盖处磨得发白。脚上的解放鞋沾满厚厚一层泥巴。

头发很长,又硬又乱地覆在额前和脖颈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,浓密的络腮胡子野蛮生长,覆盖了棱角分明的下颚线。

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如同出鞘残刀般的颓废、沉默,随意将锄头丢在墙角,走向院角接雨水的大石缸。

双手捧起冰冷的、浑浊的雨水,粗暴地拍打在脸上。

水顺着刚硬的眉骨、高挺的鼻梁和满是胡茬的下巴汹涌流下,浸湿了前襟,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肌肉轮廓。

他猛地甩了甩头,水珠四溅。但这冰凉并未驱散他眼中深重的晦暗。

那双被乱发半掩的眼睛,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,里面翻腾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深渊。

秦母跨出屋门,打眼就瞧见秦昊像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院子里,眼神直愣愣地瞅着远处的土坷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