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如铁块的拳头,带着一种可怕的冷静和纯粹的力量感,狠狠砸在王癞子本就肿得老高的脸颊上、腹部最柔软的地方、肋骨两侧!

每一击都带着击打沙袋的闷响,沉闷得如同打在人心上。

不是陆卿瑶那种带着技巧性的狠辣,这是纯粹的,充满压迫感的,带着军人格斗本能的、意图摧毁对手意志和肉体的绝对碾压!

王癞子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一句,只能在剧痛中抽搐,嘴里涌出腥甜的血沫子。

他想挣扎,但那双扼着他肩膀的手像焊死在他骨头上的铁环,纹丝不动,让他所有的反抗都成了蚍蜉撼树。

终于,如同狂风骤雨骤然收歇,那铁一般的拳头停在了半空。

借着破碎窗户透进的惨淡月光,王癞子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脸。

那是一张棱角分明、布满粗粝疤痕、写满风霜和杀伐之气的脸。

胡子拉碴,眼神却像磨得雪亮的刀子,能扎进人骨头缝里。

“秦……秦……”

王癞子浑身筛糠般抖着,牙齿咯咯作响。他想喊救命,声音却卡在破碎的喉咙里。

秦昊半蹲在他身边,像一座蓄势待发的山。

他沉默地俯视着地上如一滩烂泥的王癞子,眼神冰冷、锐利、不带一丝情感。

一只大手还像烙铁一样死死钳着王癞子的肩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传递着绝对的力量和控制。

他缓慢地、极其缓慢地低下头,凑近王癞子那张已经被彻底打变形的脸。

灼热而粗重的呼吸喷在王癞子脸上,带着烟草味和一种近乎兽性的压迫感。

“听说,”

秦昊开口了,声音低沉沙哑,像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,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落。

“你今天去找陆知青麻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