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混合着保护欲、独占欲和难以言说的燥热的情绪,在他胸中左冲右突。

黑暗中,秦昊猛地睁开眼,幽深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睡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酝酿着风暴的凝沉。

他吐掉嘴里剩下的烟丝渣,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粮仓里显得有些压迫。

他的伤腿平时走路会带上不易察觉的微跛,但此刻,当他大步走出粮仓,踏入浓稠的黑夜时,步伐异常沉稳有力,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。

他没有回自己家,而是在村子阴影的掩护下,像一道无声的幽灵,精准地朝着村东头那片破败的、散发着一股子常年不散的酸腐气的院落走去。

那是王癞子和他小叔叔王二平仅有的栖身之所。

王癞子此刻正蜷在他那又脏又乱的炕上哼哼唧唧。

身上哪儿哪儿都疼,骨头像散了架,脸上青紫肿胀得像个发面馒头。

他把陆卿瑶撕碎的念头在剧痛和恐惧中嚼碎咽下去了无数次,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卑劣的盘算:怎么把那小娘皮的名声搞臭?怎么让村里人都知道她是个又凶又狠的泼妇?

甚至……要不要等养好伤了,找几个外村的老光棍,花点钱……

就在他龇牙咧嘴,一边抹药酒一边在心里琢磨各种龌龊点子时,窗棂上轻轻一声几不可闻的叩响。

笃…笃笃…

声音很轻,很有节奏,但在寂静的夜里,像冰锥扎在心脏上。

王癞子浑身一僵,药酒瓶子差点掉地上。他惊恐地瞪向窗口,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。

“谁…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