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卿瑶的日子重归宁静。

村后的坡地成了她的“主战场”——割猪草。

她很享受这份清静,一边娴熟地维持着温柔大姐姐的形象,和围在身边的孩子说说笑笑,一边心安理得地看着孩子们帮她割草。

代价?不过每人分一块糖。

她偷了闲,孩子们得了甜,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买卖。

只是这份清闲里,多了点并非巧合的注视。

那个叫秦昊的“野人”,出现的频率似乎有点高得离奇。

秦昊退伍归来,本可以转业到县城的钢铁厂当个端铁饭碗的厂长,却被他断然拒绝,径直回到村里务农。

大队长照顾他那条在战场上受过伤的腿,安排了个看管粮仓的轻松活儿。

粮仓到这片割草的坡地,实在算不上顺路。

可奇怪的是,几乎每天下午某个固定时辰,他不是扛着锄头(像是刚下工),就是拎着工具(像是要去修什么),总会“恰好”途经这片坡地。

他从不靠近,也极少言语。

总是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要么坐在田埂边,沉默地卷着他那自制的旱烟,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和神情;

要么就斜倚在坡地旁那棵沧桑的老槐树下,目光像无形的网,扫过整个山坡,最终总会牢牢地黏在那个纤细忙碌的身影上。

偶尔,陆卿瑶感到视线而蓦然抬头,目光隔空相撞时,他便像被烙铁烫着了一般,猛地扭开头,或是干脆利落地起身就走。

陆卿瑶起初带着戒备,后来也渐渐习惯了,只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上标签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