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孩子的母爱和对现实清醒的认知最终占了上风。她们在这里的确让陆庆朗担心了。

她流着泪,颤抖着,点了点头。

喉咙里哽咽着:“…好…都听你的…我们…我们回家…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,做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,我等你回来接我们。”

决定既下,第二天就在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中度过。

吕晶晶忍着心痛和离愁,默默收拾着本就少得可怜的家当。孩子们的几件小衣服仔细叠好,补丁落补丁的薄被重新拆洗、晾晒,但空气中弥漫的不是洗晒后的清爽,而是压在心头的沉重。

陆卿瑶看着嫂子强打精神的坚强,心里更难受。“小团子,找到好地方了吗。”

离开前一晚,午夜时分。

家属院早已陷入一片寂静,只能隐约听到远处的虫鸣和风声。陆卿瑶悄无声息地起身,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,避开了家属院偶尔巡逻的战士(饥荒年景,物资看管更严),溜出了营区外围。

她一路疾行,朝着小团子搜索到的地方、距离军营大约三里地的后山——“鹰嘴洼”方向而去。

七月的山野,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。她选择了一处极为隐蔽、背靠巨大崖壁、草木相对稀疏的山坳。这里远离军营巡逻路线,平时罕有人至。

轰!低沉的闷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。

眨眼之间,被绑了嘴巴和腿脚的二十头体型壮硕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大肥猪,如同凭空出现般整整齐齐堆叠在坳底,雪白的猪膘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冷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