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头晕眼花、恨意烧尽理智的杜鹃,不知用什么办法竟弄开了一个窝棚的薄弱缝隙,像幽魂般溜了出来。
她只有一个念头:去找陆昊宇!要么让他想办法放了自己,要么……就拖着他一起下地狱!她知道他怕什么,她知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,她手里有“把柄”!
她凭借着对村子和陆昊宇躲藏习惯的了解,如同鬼魅般绕开岗哨,跌跌撞撞地摸到了陆昊宇家后山的一个隐蔽小径——那是他偶尔溜去后山偷懒、或做些见不得光交易时走的捷径。
陆昊宇一夜未眠,天刚蒙蒙亮,他决定去后山找个地方躲两天,避避风头再说。
刚走到半山腰那处熟悉的、面向深谷的石崖平台,身后就传来了那让他头皮发炸的声音:
“陆昊宇!你个孬种!伪君子!给我站住!”杜鹃披头散发,脸色惨白,双眼赤红,状若疯癫地扑了上来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
“想跑?门都没有!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!那些粮票、那些你让我去‘哄骗’别人换来的东西,你想撇干净?”
陆昊宇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甩手:“疯子!胡说什么!谁认识你!快滚开!”他只想尽快摆脱这个瘟神。
“我胡说?”杜鹃凄厉地笑起来,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肉里,
“我替你做的那些事,你敢不敢让民兵队长知道?让公社知道?让整个陆家坳知道你这个‘文化人’背地里是什么货色!我的‘霉运’都是替谁挡的灾,你忘了吗?”
“住口!污蔑!都是污蔑!”
陆昊宇被戳中痛处,又惊又怒,恐惧彻底扭曲了他的脸。他看到杜鹃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,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。
他猛地用力推搡:“滚!你这疯子!自己倒霉还想拉我垫背!掉进粪坑也是活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