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艰难地朝他挤眉弄眼。
某人要大度,以后和卫氏兄弟见面的机会多着呢。
日影斑驳,洒在百草谷的竹林间,竹叶在清风中发出沙沙轻响。众人将子桑团团围住,哭声、笑声、嗔怪声交织成一片,这声音穿过摇曳的竹海,漫过山谷间盛放的繁花,传向高天之外。
子桑的任务小队,终于全员归位!
元极宗的松语阁早已换了新的主人,连那株丁香树也被移走,不知所踪。
百草谷内四季如春,谷外四季分明。在卓轩的极力挽留下,纪怀光和子桑定居在了附近。
不止他们,卫沧、卫溟、子流、陈敏儿也各自在周围圈下山头,建了居所。
卫沧和卫溟只一句话,除非纪怀光能一辈子对子桑好,不给他们留机会,否则他们定然要趁虚而入的。这话两人故意当着纪怀光面,让子桑听见,算是预先排上队了。
子桑瞥一眼身旁没什么表情的纪某人,笑了笑没说话。若有一天感情不在了,断掉就好。从一而终是缘分,她已经不再纠结于那些永恒的东西。
活在当下的真诚里,是她与自己的和解,也是她从那些数不清的记忆流沙里,触摸到的踏实与安宁。
纪怀光对此什么都没说,只一味研究各式结界,专防姓卫的那种。
子流的居所是一个堆满寒冰的山洞。在这里,子桑轻啜一口清茶,满足地叹息:“没想到从前连斟水都会手抖的‘兄长’,如今沏得一手好茶。”
“漂泊这些年,学了些手艺。”子流眼底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日积月累,那些曾经生硬的表情,早已化作肌肉最自然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