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缓缓转头望来。这一眼,瞳孔骤然睁大。
难以形容那是怎样的眼神,不仅饱含了思念与迷茫,也仓皇到快要碎掉。
他明明张了嘴,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。子桑心中一动,主动开口,“我叫子桑,你叫什么?”
“子桑”两个字宛如咒语,让男子生机湮灭的眼底迸发出奇异光彩。只是那光彩在注视她的过程中,如暖流撞上冰川,渐渐熄灭、冷却,看得人难过。
“纪怀光。我叫纪怀光。”他与她隔门相望,“冒昧问一句,姑娘的名字是何人所取?”
子桑偏头思索,“不知道,应该是尊上吧,也有可能是阎君取的。”
“阎君的名字,可是叫‘阎四’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子桑起身朝房间外走去,“我听尊上就是这么叫他的。你也认识阎君吗?”
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,纪怀光在她踏出房门,沐浴在月光下的刹那,纪怀光下意识连退两步。
子桑恍然无察,环顾四周,“刚才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?它好像想吃掉我。”
纪怀光定定凝视她的双眼,似乎在怀念,又似乎想从她的神情里瞧出些什么。许久才道:“跟我来。”
踏上纪怀光祭出的银亮飞剑,子桑蹲下来,好奇地摸了摸剑身黑色裂纹。
飞剑突然出声,“你不认识主人,所以你是那个子桑吗?”
子桑被这动静惊到险些从剑身上跳下来,“你会说话?哪个子桑?”
妄生缄口不语。
它被主人找回来重铸,亲眼看到主人千年间的失魂落魄。
本以为主人会一直这样人不人、鬼不鬼、仙不仙地过下去,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见到子桑。只是看主人的态度,这个子桑似乎并不是那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