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套话,无父无母的孤女,极好下手,可男子却迷茫了。
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糊涂小姐,还“家在天上”,什么乱七八糟的,莫不是个傻的。
可惜了,傻的不值钱。
小半个时辰后,子桑被卖给了城里最大的青楼。
鸨母见她乖巧,只好奇地打量四周陈设,一点没有别的姑娘刚进来时要死要活的模样,便只把人关在房间里,吩咐人送了本《秘戏图》,连带些吃食进去。
“听说了吗?近来好多人莫名其妙忘事儿,我的恩客都少了好几个呢。”
“可不是?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。”
“咱柳眉姐不就是吗?非说自己是良家子。扯呢,她都入行三年了。”
隔壁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传来,姑娘们闲聊片刻便各自揽客去了。
月上柳梢,清辉盖不去灯笼的艳色。前厅吹拉弹唱、喝酒助兴热闹得很。
图册难看,东西也不好吃,子桑觉得无趣想离开,却发现门被上了锁。
外面就是后院,她扬声请人开门,经过的姑娘听到,却只留下句,“一朝入了风尘地,就算出得了这个房间又怎么样?逃得出这看不起倡优的世道吗?”便匆匆离去。
窗户是钉死的,房门是上了锁的。子桑这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。
青楼,她在《浮生录》里看到过。
她仰头询问,“尊上,他们不让我走,怎么办?”
上空一片寂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