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她的灵魂里布了咒阵?”
经年累月隐秘渗透的阵法,无从察觉,只要幽玄尝试摆布子桑的灵魂,就会无知无觉被侵蚀。
他诞生于世,不止为了胜过悖面,也可以是为了重创。
削弱,也是一种拉近差距的办法。
他感受过她的指尖,触碰过她的脸颊,朝夕相处,他与她极少分离。
在完成使命前,能与她一路相伴,是命运给予他的,最好的馈赠。
他只是遗憾,止步于此,无法一起走下去了……
黑塔在浓光下消散,幽玄起身,抬手朝心口扣进去。
阎四焦急地在结界外转圈,却见虚空碎裂,强异的光与永寂的黑在纠缠中销蚀。
“带她走。”银霜的声音快要消散,阎四反应过来,瞬息化为鬼影,在结界中准确找到子桑。
两道截然相反的光,如白天与黑夜同时出现,冲向天际,耀眼灼目。
世间头一份的奇观,强大到几乎要将他的魂体冲散。
阎四见到银霜消逝的残影,也见到幽玄心口破开巨洞,垂着长发、长臂,面无表情地盯着他。
动作飞快,他卷起子桑就逃,生怕被追上。
自打成为冥界之主,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。
他分神低头查看子桑的情况——半睁着的眼黯淡无神,失去感知一般。这样子,恐怕还不知道银霜没了。
阎四眼睛有些涩,专心赶路的间隙,一缕淡到几乎看不清的银色光芒,顺着他的手臂,悄无声息钻进子桑身体里。
哪里都不安全,只能先到鬼界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