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魂铃虽然在子桑手中,她却从来没有主动召唤他,那些凶险还是他事后从五师妹那儿打听来的。
他不愿错过有关她的一点一滴,于是卑劣地隐匿在暗处,窥视她生活的每一寸轨迹。
银霜长老求娶他知道,师尊回来他也知道,正因为清楚觊觎她的人有多少,才想将她藏起来,只他一人知晓。
黑暗、扭曲的想法越来越多,每天都在疯狂滋长,他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,又庆幸不像。只有这样,才能把师尊也视为对手,阴暗地虎口夺食,晦暗地窃取一线微光。
他可以不是以前的纪怀光,但子桑必须与他在一起。
子桑轻笑一声,“你倒真能忍,这么久才现身。”她缓慢但坚定地掰开他的手臂,转过身来,“既然什么都听到了,就应该知道我之所以想解契,正是因为不想被身份困住。跟你走,是私奔的意思吗?”
直到这会儿,她才真正看清眼前人。
挺拔的身形依旧,低垂的眉眼间神情难辨,一如她第一次见他。
他的沉默令她来气,明知道还这样说,是想让她隐姓埋名跟他过隐居生活?他凭什么觉得她愿意?
“真敢想啊你!”她一拳砸向他心口。
手腕被人顺势抓住,纪怀光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,用力到嗓音发颤,“除了想,我还能做什么?”
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,他多希望她是因为他而拒绝银霜长老,拒绝师尊,所以他问出口。
可是啊,果然是奢求。
十年了,他想念她的温度,想念她的呼吸,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拥抱她的这天,结果却好似幻梦一场,醒后成空。
所以告诉他,除了想,他还能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