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前的深夜,松语阁内。
月色透过窗台倾洒进房间,为地面镀上一层朦胧的清辉。银霜垂眸注视子桑,月光如薄雾般笼着她沉睡。似乎梦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,她眉宇轻蹙,却又在几个呼吸间悄然舒展,仿佛梦里由暗转明。
他静立一会儿,指尖探上她的额顶。
没发现魂魄有何异常,也难怪,阎四给出同样的结论,证明子桑的魂魄被打上冥界之王也无法察觉的封印。
银霜短暂地解开自身禁制,这一次,终于探明真相。
轮廓在月光里消融,夜风像是裹了蜡,本该令他长舒一口气的答案,反而将他推入从未有过的恍惚与迷茫。
阎四并不知晓回到元极宗的第一个晚上他弄清楚了什么,而他也不清楚,自己这样做,究竟是对是错……
遥远的玄天宗,掌门果然没有在闭关,祁周衍咬死不清楚掌门行踪。
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冥域之祸由玄天宗而起,然而各大门派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玄天宗这块肥肉,于是一项以接管、调查为由,仙盟伸手干涉宗门事务的先例开启。
七天转瞬即逝,寂静夜色里,黑猫懒洋洋打着哈欠。
阵法血色褪尽,阴煞之气陡然浓郁。黑猫抖了抖胡须,一跃显现人形。
不多会儿,自锁魂铃飘出一道裹挟着浓稠黑雾的身影。
纪怀光虚悬半空,低垂的眼睫半掩着瞳仁,自下往上看,能清楚瞥见他因为承受着极端痛楚而发直的眼神。
造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