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颗铃铛,没法交流,看了难受。”
“你们在冥域发生了什么?”
零碎画面掠过子桑脑海,每一帧都不算清晰,但她记得那种感觉。
“隐私,懂吗?隐私。”子桑没好气地拉长音调。
有些经历,她可能会一直烂在肚子里。
“那你觉得,纪怀光变成魂魄后现身的第一件事是安慰你,究竟出于本能,还是故意在银霜长老、卫沧他们面前宣誓主权?”
子桑缓缓睁开眼睛。
子流远比她想象得敏锐,而纪怀光……
“我不知道,”她顿了顿,“也永远不会去问他这个问题。”
相处这么久,她一直都清楚,纪怀光远不止表面看上去的那样。但她不会去细想,冥域里纪怀光让她杀死他这件事,究竟发乎真心,还是赌她心软,又或者两者都有。
他以命护她是真,她就不会去深究别的。
她只希望他好好活着,其余的,都不重要。
黑鸟的瞳孔中,倒映出白玉床上女子悲悯的眸光。头顶幔纱随风款款摆动,轻柔曼妙,像一场未醒的旧梦。
子夜时分,月隐星稀,银霜立于元极宗外一块阴煞汇聚之地。
夜风吹动雪色衣袂,他张开五指,锁魂铃与鬼王珠凌空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