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,汹涌的情绪快要将沙文瑞撑爆,必须找个什么缘由吼出来!
他清楚,能让子桑在众目睽睽之下纵容其抚上脸颊,让素来从容的她无声落泪的人……从前或许是青涛长老,如今却是纪怀光。
无论青涛长老还是纪怀光,都已经为子桑死过一回,轮到他还能做什么?做什么都争不过。他甚至连修为都差着好几阶。
真正让他感到失落的是,他喜欢子桑,却到不了为她送命的程度。假如当时知道进入结界必死,他应当会退缩。
横亘在他眼前的,是努力攀登也爬不上去的悬崖峭壁,是长了翅膀也飞跃不过的险峻天堑。
他的心悦,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孤独献技,是提前落幕后的无人喝彩。更何况,演得也不咋样。
一直以来追逐的勇气,突然泄力,好像止步于此了。
周围视线密集,有的愤慨,有的怜悯,约莫以为他有重要的人在这场大比中身殒。
他扭过头去,不让子桑看到他此刻的情态。
放在从前,他或许希望被她读懂,此刻却突然不想、不愿了。
就让她以为他在为逝去的人发声,如此最好。
身旁立着郑菀凝,他这一扭头,正对上她的视线。
只是错愕的一瞬,他竟然有种被看穿的羞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