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不上,倒也可以换个身份勾搭。
子桑看着这些陌生的文字,只觉得虚幻荒唐。不过是日常交往的“留条后路”而已,他竟以为她看上他。
实在扛不住的时候,大不了去给始作俑者服个软,她还没沦落到被个毛头小子挑拣的地步。
情绪如毒雾侵蚀呼吸,此刻她正眼睁睁看着自己十几年的付出、从小到大的梦想,被谣言蚕食殆尽。
很快,代言会撤掉,她得付上远超代言费的违约金;刚拍了没多久的剧会更换演员,已经上线的作品会下架;未来不会有她喜欢的剧本喜欢的舞台,她的名字将与□□画上等号。
眼泪簌簌落下,子桑放下手机,狠狠蜷缩进被子里。
她明白结果自找的,可是代价太大了,真的太大了。
她的事业,她的梦想,毁了……
乌云遮月,只灯光透过窗幽幽照亮,纪怀光又迅速探查了一圈别墅四周。
人心难测,难保对方除了造谣,不会有更凶残恶毒的手段。
庭院里,纪怀光视线落在丁香树的瞬间,再也挪不开。
之前花瓣饱满的丁香花此刻像被无形的手碾碎,蜷曲、溃散着剥离枝头。风一吹,那些紫色便簌簌坠落,如一场沉默的泪雨,零落成泥。枝头残留的几簇丁香褪去了鲜亮,蔫垂着,潦草而凄凉。
这个夜还没结束,意味着子桑一直没有入睡。人的无力之处在于,无法为挚爱之人分担心中痛苦。
夜风中原本馥郁的香气,此刻混入了腐朽的甜腥,纪怀光望向二楼,那里有他最珍视的人。
露台上,夜风撩动轻纱,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月光而来。他在床沿旁静默片刻,而后缓缓躺下,从背后将蜷成一团的子桑虚虚拢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