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怀光坐在客厅沙发上沉思,没多会儿,起身去了浴室。
天色暗下来,子桑洗过澡正打算给自己做护肤,房门被敲响。
不用想都知道是谁。
门从里面打开,纪怀光身着睡衣,半垂着眼立在门口。
v形领口半遮半掩,他刚洗了个够烫的澡,又用子桑的蒸汽眼罩给自己额头加了热,于是此刻“虚弱”地主动交待,嗓音低沉无力,“我好像发热了。”
子桑闻言抬手探上他的额头,仔细感受了会儿,自言自语道,“好像是比较烫,我去拿温度计给你测一下。”
纪怀光大半个身子挡住门口,没等她有所行动,语气失落,“我知道病因。”
听他这么说,子桑忽然意识到什么般有些狐疑地瞧他,“什么病因?”
纪怀光垂眸与她对视,未语先红了耳根。
他还是第一次这般不加任何掩饰地假装。
“因为喝醋太多,把自己喝病了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,却一字一句说得认真,每吐出一个字,呼吸的热力便上升。
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装病扮弱,可毫无疑问,柔软、脆弱的男子更容易在子桑这里获得注视。
他会因为博得她的青睐而灵魂轻颤,哪怕变得不像他。
子桑怔住,很快由低声失笑变成弯眸大笑。她笑得如此张扬,以至于眼泪都笑出来。
纪怀光浑身发烫,在羞与窘的夹缝中难以动弹。可她看起来这样愉悦,他脑子里容不下别的,只静静注视着她此刻的璀璨。
“纪怀光,你又上哪里进修了‘反差感’这种课程?装病不适合你,保持原来的调调就挺好。”她好不容易止了笑,眉眼弯弯地如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