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纪怀光躺在柔软的床垫上,盯着掌心印记。
白色印记在黑夜里异常清晰,暂时还没有消失的迹象,只是也不知道最后的时限什么时候降临。
当时间无法精准计量,身边一切脱离原本秩序,如何带回子桑,变得更加没有头绪。
一层之隔,二楼自房间延伸出的露台上,子桑靠在栏杆旁。
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拣个陌生男人回家,或许因为害怕极端粉丝,早就计划要招个保镖,又或许,对方的眼神让她觉得熟悉。
回想起刚出浴的某人,湿漉漉的长发垂落肩头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衬得他凌厉的眉眼愈发清冷。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,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与腰腹,而那张脸,即便是丢进娱乐圈最耀眼的名利场里,也显得过分出挑。
夜风拂过,她微微仰首,望向天边那弯银钩似的月,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低低地、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。
熟悉个头,见色起意还差不多。
纪怀光刚放下手掌没多久,窗外迎来第一缕朝阳。他很确定,从他躺下到天亮,中间过去的时间极短。
所以什么原因导致时间流速如此不稳定?
他起身开门,见子桑正睡眼惺忪地下楼,在瞧见他的一瞬短暂愣住。
“早。”他主动开口。
子桑翘起唇角,“差点忘记给自己招了个保镖,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。”
视线跟随她从楼梯而下,纪怀光意识到,会不会时间以子桑的感受为前提?在幻觉中睡着,也即意味着时间被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