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敏儿整个人呆掉。
昨日之事,银霜长老分明提醒过不要往外说,因此无论郑莞凝和沙皮狗按理说都不知晓。
这样才好,师娘和银霜长老的私事不至于在元极宗内传开。可莫子期、卫沧、卫溟不愧是外人,当着莞凝师妹的面说些有的没的,是生怕人家听不懂吗?
无人接话,所有人都在等着同一个答案。
如同一条越绞越紧的巨蛇,迫得人无法呼吸,子桑的沉默是对卫沧与卫溟的凌迟。卫溟此刻脑袋空空,他想说点什么扭转此刻的情境,又被答案勾着说不出半句话来。
长睫下压的子桑眼神晦暗不清,这副模样看得卫沧莫名心悸,并强烈后悔起方才的冲动。
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?想取代谁?又是不是冒犯了谁?
青年武将默了一会儿,幽幽开口,“世人皆赞本将军用兵如神,却不知晓,是夫人教我排兵布阵,扶我一介布衣征战沙场。”
似是陷入遥远的回忆,武将的手掌抚上女娃娃头顶,“夫人她啊……从未远离,她给我留下了很好很好的孩子。”
陈敏儿的视线一直落在女娃娃符人身上,闻言浑身一震。
莫名的,她觉得子桑嘴里的孩子指的就是她与几位师兄。
“我这双手,既然调动得了千军万马,自然能将我和夫人共同的孩子抚养长大,更守得住故人在心中的位置!”
一声“心中的位置”,干脆利落、字字千钧,震颤了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