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敏儿鸡啄米式点头。
哪能不喜欢,老天爷的偏爱之作。
“可是啊,我也有过不喜欢的时候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陈敏儿不解。难道即使已经这么无可挑剔,还不满意吗?
子桑转过身,整个后背靠上汤池,黑色长发随她的动作在水面缓慢转向,如惑人的水妖。
“因为它……”子桑扬起唇,想起某些不快的回忆,“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与色欲有关的东西。”
样貌、身材,是一眼就能看到,并让人下判断、产生动机的存在。曾经有导演说,“子桑,你往那里一站,就让人生出欲望,没有正经女主角是这样的。”
过分的性感往往与干练、知性、高级等词汇有着一层难以突破的壁障。比起冒险,人们更喜欢用现成的固有印象来演绎故事。
犹记得学生时代,男同学私下那句“长成这样,就是给人摸的”多么恶心。
语言是一把刀,在年轻人心上割开伤口。
往后的几年里,她见识了太多相似的人与相似的恶臭发言,所以没有骗陈敏儿,她的确曾真切地希望自己能“朴素”一点。
“心思脏的人才会那样,弟子觉得师娘这样最好看!”陈敏儿当即反驳,“后来呢,师娘怎么想开的?”
“没什么契机,纯粹因为见得多,习惯了。接触的人一多,就会发现即使众星捧月的人,身上也会有让人难以赞同的地方,何况大多数其实也就那样。”子桑换了个姿势,“所谓我有我的狭隘,他们也有他们的狭隘,自己的感受最重要。某些难听的声音,不过是不甘寂寞的人,到处寻找存在感的噪音,忽略它,才算善待自己。”
她朝陈敏儿送去一道肯定的眼神,“‘好看’有很多种形态,我觉得敏儿这样也很棒,力量感可没那么容易练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