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怀光步步来到她面前,单膝着地,与她四目相对。
想过纪怀光会刨根问底质问她与银霜长老的关系,也想过纪怀光会不自量力要求她与银霜长老划清关系,可是子桑怎么都没想到,纪怀光来到她面前既不提银霜,也没问缘由,开口便打她个措手不及。
“师娘曾经说过,只要弟子不干涉师娘从别的男子身上找乐子,便满足弟子的愿望。”纪怀光目光深沉,“秘境里未竟之事,弟子确实留有遗憾,望师娘成全。”
打理长发的手指停在半空,子桑怔怔地望着眼前人,有一瞬间忘记之前是怎么计划的。
纪怀光怎么,不按套路出牌?
聪明如纪怀光,不可能不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口,意味的是什么。意味着他将没有任何立场干涉她与别的异性在一起。
他在清醒地退让,屈从于她的习性。从一开始的“两情相悦光明正大在一起”,到现在的“见不得光的关系”。
她还是不理解纪怀光的,在此之前,她以为他的骄傲不会允许他同意这样的事情。
子桑不禁失笑,笑自己天真。她用挑衅的眼神盯着他,说得既认真,也随意,“纪怀光?有没有人说过,你真的不擅长勾引。”哪怕这种时候,仍然板正得像在起誓。明明是抬头仰望的视角,双臂却撑在她的身侧,禁锢的姿势。
那双平静时冷漠,用心时深情的眼睛染上名为痛苦的颜色。没留给她太多思考时间,纪怀光扣上她的手腕,倾身吻下来,不过一个呼吸间的功夫,两人已经揉进床榻里。
像是追着猎物撕咬的狼,纪怀光的吻执着而凶狠,仿佛要吞噬掉所有理智,热烈而绝望。
余毒的影响在这一刻真切地显现出来,子桑忽然觉得接纳这感受也没什么不好。
有的人就是“得不到的总在躁动”,兴许对纪怀光而言,所谓地成全反而能打破执念也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