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桑浑身难耐得厉害,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。“我与银霜长老还要商量些事情,你们先回吧。”
“不解释一下吗?”卫溟脱口而出,语气里蕴着没有刻意遮掩的愤怒与委屈。
一旁卫沧伸手挡了挡,示意这样发问并不妥当。以他俩的身份,没有必须得到答案的立场。
此刻事态尚不明朗,身体状态也支撑不了好好说话。子桑摇摇头,“不是现在。”
所以不是现在,不该打扰有情人火热的叙旧?
卫溟扭头就走。
年轻人的难受无处宣泄,只能长腿迈得飞快,显得自己并不那么在意。
卫沧与莫子期沉默跟上,陈敏儿等人不敢耽搁,紧随其后。门口只余纪怀光一人,无声地一动不动。
子桑强烈地感觉到身体的需要,她不愿意去看纪怀光此刻究竟是什么神情,攥着白衫的五指悄悄用力。
“我与你师娘有事相商,先回避吧。”随银霜话音落下的,还有阖上的房门。
映入纪怀光视野的最后一幕,是子桑仰首望向银霜,眼神里有依恋、有钦慕,有着他陌生与渴求的情绪。这样的眼神,他只在她注视师尊的时候见过。
银霜垂首温和注视着她,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腕。缱绻珍重,二人眼中只有彼此。从头到尾,她的目光无一刻为他停留。
一扇门,隔绝了他近在咫尺的思念,无数有关她的画面涌上脑海。
有她指尖弹上妄生,说着“以后经常会得手”的骄傲笃定;有她担忧他灵力暴涨,趴在他怀里的驯从乖巧;有她安慰他,母亲不希望他活在危险与仇恨里的平和温柔;有她放肆与他纠缠,清醒又痛苦的放纵沉沦……如今,这些都被一个没有身份隔阂,不被妄念左右,恰到好处的人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