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眼前修长的十指,一双沉静的丹凤眼眸纯粹却望不到底,沉默又仿佛千言万语。原本抓不住的思绪与情绪缓缓坠落,子桑酒醒一半。
该死!她刚才竟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事。
纪怀光怎么会在这里?这人属追踪器的吗?她料到陈敏儿会通风报信,倒是有些意外纪怀光始终没有通过玉简联系她。这点“意料之外”很快被抛在脑后,还以为对方终于想明白她是难以把握的人,原来竟是“不打草惊蛇”?
失算。
神色未变,子桑静静注视对方一会儿,忽地唇角上扬,抽出手漫不经心地接过酒杯。
牵住的手握了空,卫沧、卫溟暗暗心惊。这纪怀光不仅堂而皇之加入,而且还借敬酒之机,兵不血刃,让子桑认可了他出现在这里的举动。
当真心机深沉!
子桑转动手腕,清冽的酒液堪堪贴着杯沿晃动。“来晚的人,自罚一杯可不够。喏?”她将轻晃过后的酒杯递回纪怀光面前,眼底玩味浮动,“再来一杯?”
持杯之人眼眸潋滟,如寂寂夜色下水面泛起的银色光亮,迷人而危险。
人原来可以如此的为一件事情着迷,比如,“被她注视”这件事。
纪怀光扫一眼酒杯,长睫微颤,很快,在卫沧与卫溟反应过来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
待杯底落回桌面,卫沧与卫溟才忽然意识到——纪怀光用的子桑的杯子!
这人!仗着子桑醉了,故意没有点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