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一落,面前几人神情严肃。
没时间耽误,子桑将肩膀上的小鸟放到一脸懵的陈敏儿手中,转身上前迈腿从帆幕上跳下。
身体一空,没有了依托与束缚,风由下至上刮在脸上,带着海水的潮湿血腥。她闭眼感受周遭不竭的水之力,任由它们流入身体,冲刷神思,任由它们源源不断朝自己汇集。
从未尝试这种程度的御水凝冰,也是唯一能抓住的机会,必须尽全力。
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越来越快,她能感受到海中妖兽的位置,也能定位那艘沉入海底的玄铁巨船;越来越细,她能准确区分船员与海鱼,也能判断他们各自的运行轨迹。
疼,似曾相似的感觉再度袭来,跟越过一定阈值操控灵力一样疼。
四肢百骸仿佛被冰冷的海水冲刷溶解,越接纳,越能感受到水之力不断突破认知般汹涌。
神识在无声呐喊,疼至极限,有种与自然无限接近,乃至融为一体的错觉。
这一刻她是风、是水、是血与肉!
她知道了!她确信自己能掌控!她能感觉得出来,只要她伸手,就能抓住想要的那颗星!
趴在帆幕上的船员们只见海水沿着浮空的子桑周身,向外越来越快、越来越大面积凝成不再流动的冰。
空气转瞬降到身体麻木的程度,视野所及,海洋变成了一片冰原。
众人来不及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,也来不及思索水中的同伴是不是跟妖兽一起被冻在了海底,很快,下方传来冰层裂开的声音。
呼吸仿佛凝固,下一刻,多道身影被冰层有意识、有生命般托举至冰面之上。受困海中的船员们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,仿佛刚才一只脚踏进死亡的深渊,却幸运地被人用力拉起。
月光静谧,在冰原上留下无垠的银白色星芒。夜色晶莹,冰原之上双手结印的女子一动不动,遗世而立,明明目力可及,却仿佛不属于此间,不属于此地。
不可思议!救回来了!妖兽被封在冰层中,同伴们被救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