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象中师尊与她似乎未生过龃龉,到他这里却进退两难。从前只当师尊是在德行与修为上奋起直追的目标,如今却将那个于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人放在同为男子的位置,比较谁更能得到子桑的青睐,更能予她欢愉。
毫无疑问,他从一开始就是输家。光是想到这一点,就令他感到阵阵无措,与持续的嫉妒。
留意到纪怀光脸上闪过痛楚的神情,子桑一瞬间神思清灵。
寻常情况下问问题,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吗?尤其对纪怀光这样的“面瘫”来说。
想弄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,以纪怀光的性子来说,大概率会绕过她先调查,而她也没在郑氏父女面前隐瞒过理由。
这人,不会在吃青涛长老的醋吧?
想通个中环节,子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猜想的结论。她想到可能因为她的冷落,也可能因为卫沧卫溟以及沙文瑞的故意亲近,却从没想到青涛长老头上。
纪怀光不仅要撬自家师尊墙角,现在连已逝之人都容不下了?
子桑许久没有回答,纪怀光难耐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睁开眼睛。
四目相对,子桑饶有趣味般,以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,见他睁开眼睛,一侧唇角荡开一抹隐含讽刺的笑意。这笑意刺痛他的眼睛,连带着心悸。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,竟然想从她这里,与她已逝的道侣、他的师尊,争个高下,争个“有我没你”。更残酷的是,因为他执着的追问,令他的心思彻底暴露在她面前,无所遁形。
他试图转移话题,却听子桑说到,“为了拿到郑岛主手中,能再见你师尊一面的汇恒鼎。其实原因你早就知道了,对不对?”
沉默少许,他答,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呵!”子桑显然不信,“纪怀光,你师尊让你照顾我,可不是一边说着喜欢我,一边吃他飞醋,这样子照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