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闷,出来醒醒脑。”子桑闭上眼睛,呼吸一口裹挟着水气的海风。
越向北行驶温度越低,钻进肺腑的清凉的确令神思清爽不少。
纪怀光的目光无法从她此刻放松的神情上挪开,然而待她睁开眼,他亦悄无声息地挪开视线。
此时此刻,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“对了,之前人家请你挪位,问你问题,你都拉上我,究竟什么意思?”子桑挑眸觑着他,听语气倒也不像是兴师问罪。
纪怀光移转目光与她对视,沉默少许后垂下眼眸,“弟子知错。”
知什么错他就知错?故意一步到位结束话题吧?
子桑微眯双眸,“纪怀光,这样回答问题,可是搪塞不过去的。”
“师娘想听什么样的回答?”
想听什么样的回答?好极了,简直跟“算我错了好吧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对方甚至神态平静,就像真的在商量什么事一样。
“纪怀光!”子桑原本因他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一点点安慰烟消云散,“你继续这样说话,就算气死我也继承不到我的遗产!”
病急乱投医,气急乱说话,子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遗产,只是话一出口确实后悔。
莫名其妙,甚至还有点小尴尬。
纪怀光似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奇怪的话,素来冷静的眼神里闪过一瞬错愕与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