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沧目光早在她与纪怀光之间流转过两个来回,此刻轩然起身侧移。
子桑顺移至腾出的位置,朝卫溟笑了笑,“坐吧”。
提问与做出回应的人反应太过自然,以至于众人那点“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,但就是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”都显得是不是过于敏感。
随着卫溟落座,子桑对上纪怀光幽深的目光,嫣然一笑。
跟她闹,嫩了点。
纪怀光熟悉她这神态,总能见招拆招、出其不意的游刃有余。
有些情绪经不起讲道理。她刻意在众人面前明确两人师娘与弟子的身份差距,主动邀卫沧一起给卫溟让位,与卫氏兄弟“亲”,与他“疏”,区别明显。然而真正令他难受的,是她此行的目的。
他以为他理所当然接受她对师尊的深情,也应该接受,然而一想到她为了再见师尊一面改变心意,那种“明明有先后之分的两份感情,被同时摆在一起衡量、审视、比较”的隐痛感无孔不入——他未博先输。
内心深处,他奢望子桑能与师尊割裂,将感情隔绝在过去,也自私地希望此时此刻在她的眼里心里,他是独此一份的唯一。
他垂下眼眸避开视线。
往日里目光总也忍不住停留于其身的那个她,越明媚越灼痛人心。
御玄铁巨船飞行不易,在加速行过一段时间后,船身重新落回水面。
很快,卓轩、马道成、黄秀明、陈敏儿、沙文瑞也来到凉亭。沙文瑞见子桑身旁的位子已经被卫氏兄弟占了,恼自己来迟一步,让姓卫的捷足先登,悔得大腿差点没拍断。
眼见着连纪怀光身为大弟子都没能占到好位置,他索性坐到子桑正对面,郑莞凝的身侧,也懒得去顾那些宾主有别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