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桑迅速起身上前,将摇摇欲坠的纪怀光扶着往床榻旁引。
掌心触及的是紧绷的身躯,能感觉出纪怀光体内的灵力正汹涌着横冲直撞。子桑心中暗暗吃惊,不能受精神刺激,不能“超纲”动用灵力,蓄魂玉事件的遗害,比她想象的严重多了。
将人扶着坐下躺好,她倾身询问,“银霜长老怎么说的?先压制灵力,我去叫他过来!”
鲜血仍然止不住地自纪怀光唇角溢出,染红大片脖枕。
纪怀光张了张唇没说话,子桑被他注视的目光所刺痛,心烦意乱地起身准备叫人。
几句话就把人搞成这个样子,她哪里知道纪怀光眼下这么脆。
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握住,子桑垂眸盯着纪怀光,只见他抿唇缓缓摇了摇头。
干嘛?担心被银霜长老发现躺她房间里吗?性命攸关,还在乎这些?
子桑气他不知道孰轻孰重,忍不住出声呵斥,“你答应过我不会有事!转眼就忘了?”
她费了老大劲,冒着风险、出卖感情,好不容易把他捞出来,他倒好,听了几句乱七八糟的话就心神动荡成这个样子!都什么时候了?还不让叫人。
纪怀光的目光因她这声焦急的控诉而微微发亮,他艰难开口,尽量稳住气息,“不会有事。”
就在方才,他看到她眼底装出来的轻浮瞬间瓦解,神情凝重地来到他身旁。他看到她面对他伤情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担忧与焦急。
她对他,从来不是无动于衷。
关心则乱,他怎么就没想到,真的只打算露水姻缘一场,以她对人性的洞悉,又何必说这些明知会遭到他拒绝的话。
她有太多种办法得手后再推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