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怀恋的东西骤然出现在眼前,第一反应是抗拒。
纪怀光可以答应她任何不合理的要求,唯独不可以向她袒露爱意。他另有真命天女,她也迟早要找到回去的办法,谁允许他把秘境里的感受无限放大?
他要是感动于她的“舍命相救”,她只好坦言是报答而已。
专注的眼眸陷入短暂失落与迷茫,然而纪怀光很快镇定。
假如只对说辞做评判,子桑的话大抵找不出纰漏。然而抛却那些无法验证意图的表露与亲近,他曾真实感受过她的情绪。
那种灵魂间经由亲密厮磨而流淌的欢愉,若是伪装,怎么办到?
“弟子相信自己的直觉。”
又是直觉,见鬼的直觉!子桑从纪怀光的眼神中解读出答案——他认为她在嘴硬,在撒谎,在故意划清界限。
“直觉会骗人,秘境里,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不要离开城池?”
不离开的后果是什么,显而易见。
纪怀光抿唇不语,子桑继续加码,“同样能感知你的情绪,为了让说法可信,难道我就不懂得应对?”
当她傻么?不过是“喜欢”而已,他现点一个情绪,她立马就能酝酿出来。
长睫微动,面对她的“咄咄逼人”,纪怀光一字一句回答得认真,“直觉让弟子始终与师娘在一起,所以才能站在这里。不论秘境里师娘言行是真或假,弟子心意不变。”
子桑被堵得简直要脑溢血。她说直觉骗他,他就说直觉助他逃出生天。
最关键的是,他根本没有掉入她预设的逻辑。无论她发乎真心还是虚情假意,他喜欢她是客观事实,不需要她有同等回应,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