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义上是长辈,拥在怀里却这么娇小柔软,卫沧深吸一口,默默收拢手臂。
卫溟半张着嘴,灵魂出窍般好一会儿,着急道,“我也要!”
从记事起,他总想与卫沧有区别,诸如教具、学识、制胜的武器,以及从父母、族友、任何人那里得到的态度。然而从没哪次像这次一样,他想得到与卫沧同样的临别“礼物”,不,本质上来说,他仍然想要不一样的,他想要更多!
仰着头被卫沧圈在怀里的子桑弯起眼眸,腾出一只手臂,朝旁边的他招招手。
如同招徕可爱的孩子,又像邀请最好的伙伴。她灿烂笑开的眼尾与上扬的唇角看在卫溟眼里,让他有那么一瞬间忘记呼吸。
繁花向阳,在心跳恢复前,他上前寻了个空,展开双臂将卫沧与子桑一起揽进怀里。
船舷旁,阎四懒洋洋瞥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银霜,目光又飘向一旁嘴唇抿得笔直的纪怀光,尔后抬眸望向半空。
“今晚月色不错。”他点评到。
藏在衣袖之下,纪怀光指节用力,双拳收紧,某种强烈的情绪铺天盖地冲刷而下。
进入秘境的最初一刻,卫氏族长们分离的灵魂企图合力“杀死”他,结果不仅让他成功逃脱,也在后来被他逐个击破。
秘境之城的吞噬于时间流逝中不断进行,他逐渐忘掉过去,只剩下“寻找同类并控制住他们”的唯一目的。
她焦急报出的名字,如此熟悉,当灵魂寻觅到契合的回应,那种兴奋、颤栗、忘我般想嵌入对方身体的渴望,令他神思鲜活。他找到一种名为“确定”的东西,比受习惯引诱更直击灵魂,比对未知天然恐惧更加坚定。
肌肤如水交融所累积起来的每一刻,他确认她是喜欢他的,就像他也喜欢她一样。
秘境里的际遇不全然只有危机。当远离过往,仅靠着那一点点模糊的“熟悉”,他终于明白撕开名为“身份”的外衣,他如此渴求她的眼神、渴求她专属的爱意。
她说喜欢他,只喜欢他。天知道,他此刻竟然想与她一起回到秘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