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沧闻言出声,“我已通知管家派暖轿过来,几位稍等片刻。”他视线落在已经去世的卫樊峰身上,“按照族例,父亲应当安葬在宗祠,不知母亲有没有示下?”
乔在蕾白着一张温婉的脸蛋,张了张嘴,最终妥协般轻声道,“按照族例安置吧。”
“卫夫人,”子桑突然开口,“关于卫族长的事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卫沧与卫溟同时关切地望过来,乔在蕾轻轻颔首,“沧儿、溟儿,你俩看管好亲卫,我与子桑道友谈点事情就来。”
卫溟还想说什么,卫沧一只手搭上他的肩,摇摇头。
绕过被控制住的亲卫队,子桑与乔在蕾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。
黑色小鸟落在一旁石墩上,睁着漆黑的眼一动不动。
子桑将她在秘境内遇到卫樊峰,两人之间的对话,以及她最终没向卫樊峰揭晓有关出口的实情俱告知了乔在蕾。
她无意为自己的“私心”找借口,也没有任何粉饰所作所为的想法。
完完整整地将纪怀光带出来,是属于她的“知行合一”。
“我在秘境中时,能感受到无法抵抗的懈怠感。人一旦融入集体意识,会放弃思考、放弃思念真正重要的人,会舍不得消亡,迫不及待寻找下一个保证存活的‘容器’。所以我想,卫樊峰卫道友的本心,一定如他所说,是即便妥协继任,也要找到你。只是灵魂融合后,他的意识已经无法做主。”
眼泪簌簌而落,乔在蕾没能忍住,压抑着呜咽声。
子桑明白,此刻来自她的“抱歉”、“节哀”,都不过是在乔在蕾心口划开新的伤口。她上前两步,轻轻将乔在蕾揽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