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即使不问出口,子桑也已经预见到答案。乔在蕾怎么可能没思考过?这个长期生活在痛苦中的女子,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爱人回来。既然抱有了结的决心,证明穷其所能,已经找不出更好的办法。
不过万一有别的法子也说不一定,只不过暂时没有发现。
脚下石道潮湿、嶙峋,子桑久久没有说话。整个事件的轮廓在起初她就已经大致猜到,然而当始末完整展现,依然令人心疼、惋惜。
仍留一线渺茫希望,有时也未必是命运的仁慈。
“子桑道友,听溟儿提起,你的道侣青涛长老……恕我冒昧,假如你是我话,会怎么做?”
望过来的乔在蕾黛眉轻蹙,眼神带着些许茫然与不确定,子桑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。
言下之意,问她更愿意道侣去世,还是以另一种“非本人”的形态活着。
她从未对谁真正意义上钟情,也没有进入过婚姻关系,更别提与伴侣一起养育孩子,能代入乔在蕾的心情不足万分之一。她的回答也不过是千万“样本”里微不足道的一个。
是她的话,应该会在确定无法挽回心爱之人之初,想方设法带孩子离开。假如对方想进一步伤害她或者孩子,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。
斟酌一二,子桑认真回答,“我想,面对未知的将来,人生这道题或许没有标准答案。假如初心已定,那么别人的答案是什么样的,并不重要。”
她没有经历乔在蕾与卫樊峰那种情感,与乔在蕾的处事理想也不同,有些不同的判断,就无所谓再给听者徒添愁绪。
乔在蕾闻言怔住,看起来有些失神。子桑拍拍她的肩膀,“接下来只需要把事情解决,我和纪怀光会帮你。”
不管,纪怀光自己跟过来的,就得算他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