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怀光刚才竟然笑了?是在笑吧!
她仰起头,正对上纪怀光的视线。
咫尺之间,无意闯入彼此的凝视。他的目光依旧深沉,只是添了几许显而易见的柔和。唇角还有尚未完全淡去的笑纹,垂眸与她对视的眼神里,有了然的笑意。
果然在笑她……
干嘛?!笑她成年人了,还怕虫子吗?
子桑当然出过糗,遇到类似的事情挥挥手自嘲下也就过去了。可是纪怀光不行!
就像牛已经吹出去的老师傅,在晚辈面前耍大刀的时候跌了跟头,灰头土脸、满脸通红。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害怕蟑螂这一点,会引得纪怀光发笑。
他不该笑,这种时候就该假装没看见,仍然跟之前一样冷着张脸,有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,没需要的时候安安静静一边待着。
笑什么笑?崩人设了好不好!
不忿、懊恼、尴尬等情绪一股脑涌上来,子桑气不过,顺手在他腰间重重掐上一把。
没大没小,欠收拾!
莫名其妙腰上吃了一记,纪怀光长睫颤了颤,握着佩剑的五指收紧。
眼前漂亮的杏眼里桀骜之余隐藏着愠怒,纪怀光注视她的眼睛。
不管什么原因,他惹得她不痛快了。
她仍然在他的怀里,因他而情绪不再“游刃有余”。
心中淌过一种难以形容、莫可名状的兴奋。拇指指尖缓慢摩挲过手中剑柄,如同某个念头在指尖舒展开。
她……真让他想反客为主。
头一回被“玩味”般“抚”过的妄生此刻心里非常没底。总觉得主人怪怪的,但哪里怪,它说不上来,也不想弄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