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并非如此。
被隔开的手臂悬在半空,丹凤眸蓦然抬起,纪怀光直直望进她的眼睛。
预想中的“解脱”没有出现在他的眼神里,反而是另外一种难以解读的情绪。
可能有难以置信,也可能有懊悔,不过她无暇关心。
子桑此刻状态很糟,根本无法继续对话下去,必须找个地方消化心情。
她倏然起身,拢紧外衫,大步朝房门外走去。
三两步后,走变成跑,仿佛迫不及待逃离,又好似急切追寻。
御木生出手臂粗的碧绿藤蔓,子桑一跃而上,御水生风,朝银霜的方向而去。
眼前之人转瞬离开,所见一切失了色彩。
纪怀光收回手臂,起立转身。
娇秀的女子披着他的外衫,宽大得不合身,像一抹浓郁的绿,与蓝天之下白衣人汇合。
遥远的距离,她对银霜长老说了什么,银霜长老朝他投来一眼。
一眼后,两人双双离开,从始至终,子桑没有回过头。
垂在袖中的五指紧握。
要气银霜长老,何必费心强调重现那一日的情景?何必偏偏寻他?
方才他亲手推开,分明看到她眼中的痛楚。
他伤害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