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赤足落地,一步步朝对方走过去。
纪怀光一直在等着她说出让他脱衣服那句话,视线里却出现一双莹白赤足。
像是踏着他的心口与呼吸,步步走近。
呼吸因泛着玉润光泽的秀巧双脚就停在眼前而滞住,仿佛过了一瞬间,又仿佛过了很久,子桑蹲下来,与他视线交汇。
如脱胎上好的瓷器,被淡紫色薄纱轻轻笼着,近在眼前。
耳根热的厉害,眼睛也仿佛被烫到。
她迟迟没有开口说任何话,纪怀光迅速褪下外衫为她披上拢好。
不敢触碰,仿佛隔着薄纱的接触也会暴露他的心迹,只能面无表情地去做这些能让他稍稍保持理智的事。
眼前女子没有乖乖任他披上外衫,反而从墨绿色的前襟下伸出一双手掌,捧住他的脸,仰头吻上来。
脊背与腰杆挺得笔直,着深色中衣,目光怔然的男子,以及身披墨绿色曳地外衫,仰头阖眸,凑上丹唇的女子,在师尊、在逝去道侣的房间里。
窗外,小鸟漆黑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幕,安静地一动不动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突然,纪怀光只觉得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柔软。直接融化进他的心里。
意识到发生什么,脑中如电闪雷鸣,岩浆滚涌。
欣喜,乃至于在想象中已经将她连着他的外衫一并用力拥入怀中,更加恣意地去品尝属于她,也属于他的这份情意。
身未动,心已悠远。
垂在袖口的五指将掌心抠出深痕来。
视线模糊地越过她,落在白玉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