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肩刚露,一道黑色身影扑扇翅膀,提醒她般映入她的眼帘。子桑这才想起来,偌大的房间不止她一个,还有小黑。
平时小小的一只伴在身边,久而久之很容易忽略存在。
她拢回衣襟,伸出手。
小家伙飞至她的掌心停下,子桑凑近了认真道,“一会儿我要做件事,无论发生什么情况,你都别进到房间里,除非我叫你,好不好?”
小鸟歪着脑袋,仿佛不明白为什么。
“知道你聪明着呢,就当你明白了啊?到时候可不能坏我的事。”她起身将小鸟送出窗外,展开翅膀的黑色身影转眼飞走。
老天保佑,一定要成功。
云逸轩书房内,银霜笔下的线条在关键的一处断开。
墨迹突兀地浓了一小块,仿佛持笔之人被碰到手臂,在白纸上留下混乱的一笔。
师娘欲嫁予弟子为妻么?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。
看来之前装作醉酒亲近,缘是本就有渊源。
什么样的事需要宽衣解带?后来的对话又为什么让纪怀光脱衣?
手中的笔再想顺着原来的线条画下去,却难静心。
关起来的门窗以及立在房间外的青年让他有些在意。
笔尖保持同一个高度悬空半会儿,银霜搁下绘至一半的画,绕过长桌离开书房。
跟纪怀光一起等在房门外的妄生欲言又止,蠢蠢欲动。
它不明白子桑究竟什么目的,羞辱它的主人还是怎样?居然让它的主人说出那么羞耻的话。得提醒主人现在就离开,省得还有更多幺蛾子冒出来。
“主人,不如以‘身体不适’为由,先离开松语阁吧?”妄生忍不住传音。
纪怀光背对房门,视线落在前院,仿佛根本没有感应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