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好呢……谁知道还有什么后手?
子桑低下头笑得肩头乱颤,自说自话般,“你说……他好好的大弟子不当,非要当我爹做什么?管天管地管空气,烦不烦……”
说着说着,她渐渐放下手中酒坛,靠着树干闭上眼睛。
阳光穿过层层叠叠松针,在子桑浅紫色纱衣以及明艳脸庞投下淡淡光影。
如万物从发生到消亡,安静却生动。
红嘴小鸟静静盯着她,好一阵过去突然振翅飞近,啄走一只沿着树干向下蠕动,眼看就要爬到她头顶的毛毛虫。
小鸟将嘴里不断扭动的虫子放至另外一棵树上,又折返回来。
这回,小鸟收拢翅膀停在子桑肩膀上。
山风过境,吹动数缕青丝拂过小鸟的翅羽。
小鸟歪着脑袋瞧子桑的侧颜,静静立了不知道多久,也同她一样阖上双目。
云逸阁。
银霜收笔,抬眸望向窗外。
当爹……
想到子桑明明没醉,偏偏一口咬上纪怀光的下巴,甚至仰头索要亲吻,把人吓得落荒而逃的画面,银霜摇摇头,眼底浮上浅淡的无奈笑意。
人的举止,果然千奇百怪。
纪怀光在去往议事厅的沿途一路查看,没有见到子桑的身影。等到了议事厅仍然一无所获。
他给陈敏儿传去讯息,得到的回复是“路上没有见到师娘,还有一会儿到。”
不对,按照子桑的速度,即使出发比他早,也不至于沿途不见人影。偌大的元极宗,想藏起来原也没那么难。
如此的话,人会在哪里?走错方向?又或者,刻意引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