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桑这一桌另外三名食客本来庆幸,七人里唯一的美人坐在他们旁边,没想到只偷偷瞧了两眼,就被坐在美人旁边,人高马大看起来像爷们,说话却有点女里女气的家伙瞪了回来。更别提身后还环立了几个存在感极强的男子。
碗里的馄饨一下子就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味儿了。
纪怀光点好馄饨,将银子递给摊主,转身就见子桑正跟同桌其余三名男子攀谈,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,若即若离,偏偏让人挪不开视线的神情。
从前对师弟师妹都避之不及,现如今倒是跟谁都能聊到一起。
“丁老爷家可是怡州首富,他们家出的丝绸达官贵人抢着要,就算银子不多的寻常人家,也想着用丁家的布料给女儿做一身嫁衣。人人皆以穿上丁氏锦衣为荣,着实了不得。”
“可不是嘛?有钱到这份上就开始捐官,虽然官职不大,但好歹官袍加身。而且听说,丁府从上到下的老少爷们,各个有十几房小妾,丁府扩了了又扩,寻常人哪有这等艳福?”接话的男子显得有些兴奋,刚瞟到子桑,就被一旁的陈敏儿瞪得赶紧收敛。
“这样的富贵人家,必定里里外外事情缠身。我听说……”子桑压低声音微微前倾,“好像家宅不宁?”
另一位男子闻言像找到同道中人,“这位姑娘说的没错,丁府近期的确出了些事,说是莫名其妙没了不少人。”
“没了人?”
见对面女子露出疑惑的神情,樱唇美目,好看得晃人,男子恨不得把肚子里知道的那点存货全掏出来。
“就是无缘无故不见了,没消息了。按说那么大的宅子,外人根本不能知道里面多个人或是少个人。怪就怪在,前段时间丁府突然到处买丫鬟小厮,给的钱虽然不少,但白纸黑字说是卖身契一签,生死不允相见。本来嘛,穷人家的孩子既然都狠心拿出来换银子了,在丁府好歹有口饭吃,不见就不见罢,但偏有户人家的苦命妇人,前脚刚拿儿子换了银子给家里的相公治病,后脚相公就因为听说独子被卖,气得一蹬腿断了气。妇人悔不当初,找丁府想原价把儿子赎回去,却被一纸卖身契挡在门外。妇人想儿子心切,告到官府,官府不理,于是天天守在丁府门口,这才发现但凡卖进府的丫头小子,进了那扇大门,就没一个露过面的。”